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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解放的一天》  

2010-12-27 10:19:0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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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解放的一天》

 

原本周末可以美美地睡个懒觉,晚些起来,但今天不行,白解放心中有事,早早就起了床。洗漱完毕一看时间还早,白解放打开电脑上了网。最近网络上出现了一个“团网”,是当年的兵团战友创办的,网友基本上都是昔日的知青。白解放先到论坛里看了看新贴子,又到游戏专区转了一圈,把自己的“菜地”、“农场”和“停车场”收拾了一番。其它的游戏他不爱玩,尤其不喜欢打打杀杀带有血腥味的。“哎,吃饭了。”门厅传来了白夫人的声音。“知道了。”白解放关上电脑走出里屋说:“中午和晚上我都有应酬,不在家吃了。”

豆浆和油条都是热乎的,白解放没敢多吃,他拍拍己然隆起的肚子,提醒自己适可而止。换上西装扎好领带,白解放锁上房门夹着一只黑皮包乘电梯降到了车库。平时他开的是单位的奥迪A6,今天因为有特殊需要,特意换了一辆能多坐几个人的商务车。

“喂,你到哪了?”吴天亮在公园西门给白解放挂电话。白解放在电话那头回答说:“快到了,还有两三百米,这边堵的很厉害。”“噢,你还想把车开到公园门口啊?别磨蹭了!赶紧找地方停车,走过来。”过了十来分钟,白解放走到了公园西门。吴天亮跑过来捅了捅白解放的将军肚:“哇噻,又发福了!”白解放笑嗬嗬地回敬了他一拳:“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小子又折腾什么呢?”

夏日的公园到处都是花团锦簇、绿草茵茵。千年的古树郁郁丛丛、遮天蔽日,阳光从树隙中倾泄到地上把万物打扮得斑斑点点、明暗相间,构筑了一个童话般的世界。顺着公园的林荫大道往里走,越走人越多,越走越热闹,鼓乐声震天动地,绸彩带上下飞舞,唱歌的、跳舞的、跳绳的、抖空竹的、踢毽子的,五花八门、各显神通,公园里充满了快乐的气氛,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这几年因为忙,白解放很少来这个公园了,今天看到此番情景他有点惊讶:“我靠,以前不这样啊。”“可不,再不来你就OUT了。”“嗬!”白解放指着一只颇具规模的管弦乐队说:“这是专业的吧?”“哪呀,全是业余的。你看那帮跟着唱的,少说也有一两百人,这要是赶上‘五一’和‘十一’,人还得多呢。”白解放一边走一边仔细地观察,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中老年人,四五十岁左右的人偏多,虽说皱纹己上眉梢,腰板也不那么直了,但精神头却一点儿不比年轻人差。

“咋没见咱连的人呀?”“都在后面呢。”转过一个小山包出现了一座假山,这个地方的人相对少一些。假山下传来了清脆的京胡声,有一个女人在唱京剧:“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虽说是,虽说是亲眷却不相认,但他比亲眷还要亲。爹爹和奶奶齐声迎亲人,这里的奥妙我也能猜出几分。他们和爹爹都一样,都有一颗红亮的心。”声落琴停,掌声四起、叫好声一片,白解放走到跟前一看,唱戏的不是别人正是吴天亮的媳妇洪五月,操琴的那位也不是外人,是吴天亮的弟弟吴天明。再看那些鼓掌叫好的观众,有不少熟悉的面孔,原来69连的战友都在这猫着呢!

午饭是在公园附近的一家饭店吃的,大包间里满满地围坐了三桌人。“来,为69连干一杯!”弟弟吴天明举杯提议道。“好!”哥哥吴天亮附和着站起来举起酒杯:“感情深,一口闷,干!”“干!”吴天明刚要喝,突然发现白解放杯中的酒色不对:“哎,我说白解放,你喝的这是什么呀?”“雪碧。”“那不行,大家喝的都是白酒,你可不能搞特殊化。”“不是我不想喝,开着车呢。”吴天亮在一旁也帮衬着说:“别让他喝酒,一会儿还得开车接人。”

白解放驾驶着商务车在高速公路上以一百二十公里的速度飞驶,白天亮坐在副驾驶座上带路。汽车超过一辆辆汽车,驶过一个个加油站,经过一座座大桥,在远郊区的一处收费站转出来之后进入国道,不久又拐出来沿着窄窄的土路绕过一个村庄向田野中的一片小树林开去。

小树林的中间是块开阔地,空地上有一些低矮、简陋的建筑物,包括几排大棚、几间平房,还有粮仓、猪圈、厕所什么的。白解放的车停在了平房前,一条黑狗跑过来围着车“汪汪”地狂吠。吴天亮打开车门喊道:“叫什么呀你?不认得我了,黑子!”这时有人从屋里推门走出了来,吴天亮乐嗬嗬地上前跟那人握手:“怎么样?还好吧?”“还行。白解放!你还认得我吗?”“好像在哪见过,吴天亮,这是谁呀?”“白解放同志,这是咱连的司务长,好好看看。”“噢,对对对,想起来了,怪不得眼熟呢。”司务长紧紧握住白解放的手:“想起来就好,来来来,屋里坐。”

进屋就坐之后,司务长斟上清茶递过香烟对白解放说:“这么多年了,你可没怎么变,就是有点发福。”白解放两眼紧盯着司务长说:“你可是变多了,要不是吴天亮说,我还真认不出你了。”司务长摸着光秃秃的头顶笑了:“不服老不行,岁月不饶人呐。”“哎,司务长,你在这干嘛呀?”“吴天亮没跟你说?”“没有,他就说带我来看个老熟人,没说是你,也没说你在这干什么。”“不瞒你说,前几年前我就下岗了,找不到工作,也不愿意干了,跑到这荒郊野地里承包了几十亩地,算不上农场,只能叫农舍。种粮、种菜、种花、养猪什么都干,还盖了几间大棚。”“不错嘛。”“对付着闹吧。”

这间平房很普通,面积不大,顶棚不高,四白落地,铺着方砖,南北墙有镶着窗纱的玻璃窗,东西墙挂着时钟和几幅字画。屋里的陈设也很简单,有木床,木桌,折叠椅和木制五斗柜,柜子上摆放着小电视和小电扇。离门不远的地方有个铸铁炉子,炉子上坐着茶壶,白铁皮烟筒从门梁子上方的圆孔通向室边,墙角散落着一堆蔬菜和一只装着活鱼的洗脸盆。三个人又喝了几口茶,司务长站起身说:“走,我领你们转转去,咱们边走边聊。”

出了门,司务长指着另外几扇房门说:“这是职工宿舍,有男有女,顶东头是厨房,把西头是厕所。房后头是大棚,前后共有两趟。”绕过宿舍,白解放跟着司务长钻进了大棚,这里面还真是不冷不热。司务长介绍说:“这趟大棚种的是应季水果,今年种的是草莓。那趟大棚种的是花卉,有玫瑰和白合。”

走出了大棚来到了一片有垄沟的田地,地里的作物己经收走了,一个戴草帽的老头正在田间地头焚烧枯枝烂叶。“这块地明年打算种水稻。那片还没收的是黑苞米,属于绿色食品,专供各大超市。远处最大的那片是麦子地。”司务长说完冲那老头喊:“老孙,到点了,吃饭吧。”

再次回到司务长那间房子里的时候,桌子上己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有冷有热、有荤有素,不下十来盘。“来,坐这儿。”司务长招呼着白解放和吴天亮,“都是自己种的、自己养的,保证无污染、无公害、纯绿色还环保,放心吃吧。噢对了,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位是管理大棚的大刘和老李,他俩都是哈尔滨的,咱团一营的。这位是喂猪的,上海知青阿妹,也是咱团的战友,二营的。那位刚才见过了,就是在地里烧荒的那个,他姓孙,天津知青,三营的。还有几位,哎,都干嘛去了?还在厨房忙呢?赶紧过来吧,人都不全怎么喝酒?”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白解放站起来举起茶杯说:“一会儿还要开车,不能喝酒,只能以茶代酒。虽说都是一个团的战友,但除了司务长,跟各位还真不熟悉。今日巧遇,相见恨晚,我敬大家一杯。”挨着个干完杯之后白解放坐下来问司务长:“这些兄弟姐妹是怎么投奔到你这来的?”司务长一边给白解放续茶一边说:“一传十,十传百呗。”“为什么要来你这儿?”“嗨,一家一本难念的经,让他们自己说吧。”停了一会见大家都不吱声,气氛有些沉闷,司务长笑了起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就是下岗、离职、丧偶,还有动迁没地方住、孩子出国不愿意跟着去嘛,又不是什么坷碜事。甭管什么原因,只要大家不嫌我这地方条件艰苦、偏远闭塞,来吧,我举双手欢迎,感谢各位的光临。不是我吹,咱们这儿有吃有住有穿、有花有草有树有果,空气新鲜、地肥水美,这多好的地界。赶明儿我想在大门口立块大牌子,上写三个字,桃花源,你们看行不行?”

下午六点半左右,白解放开着车拉着吴天亮、司务长等一车人来到了北展剧场。剧场的停车场己经挤满了车,人们从四面八方陆续涌来。入口处聚集着很多人,数十面红旗在门外迎风招展,上面分别写着各个连队的番号。红旗下、台阶上、走廊里到处都是昔日连队的老战友,见了面又是握手又是拥抱,拍照的拍照,聊天的聊天,有的扯着嗓门喊,有的含着泪花笑,场面十分感人。再过一会儿,这里将举行纪念兵团战士下乡四十周年的大型文艺演出。

走进剧场坐在松软的椅子上,上午还在地头烧荒的老孙看到一对老夫妻手拄着拐仗步履蹒跚地从舞台前经过,连连点头称赞说:“好,好,应当把战友的父母都请来。”吴天亮拍了一下老孙的后背:“说什么呢?人家是老三届的,比咱们大不了几岁。”“哎哟喂实在对不起,瞧我这眼神,该打。哎,坐在轮椅上的那个老头也是咱战友?”“多新鲜呀,人家现在是著名的书法家,老上电视你没见过?”“噢,这事闹的,我好些年不看电视了。书法家好,写一个字不少钱呢,比拿锄头修理地球强多了。”“我看你比他强。”坐在旁边的上海知青阿妹磕着瓜子不屑地说:“他那两条腿都不能动了,你还能爬墙头、上树掏鸟蛋呢。”

晚会上演出的大部分是当年团宣传队的保留节目,有舞蹈《洗衣歌》、京剧《沙家浜》、合奏《北京有个金太阳》、合唱《到边疆的去》、朗诵《北大荒之歌》、独奏《草原上的小姐妹》等,还有一些现代节目,如中老年模特步、时装秀、踢踏舞、喜剧小品、书画展示什么的。在雷鸣般的掌声和热情的欢呼声中,两个小时一晃就过去了,最后演员们与观众同声高唱《兵团战士之歌》,大幕徐徐落下,主持人宣布此次演出圆满结束。

白解放开着车带着吴天亮把司务长一行人送回到驻地后己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商务车亮着大灯在高速公路上跑,两个人都没说话,任凭时光在飞逝。下了高速进入了城区,桔黄色的街灯纵横交错,张灯结彩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五光十色的饭店和商铺仍在营业中,那里依然是灯红酒绿、熙熙攘攘,大都市的夜生活这才刚刚开始。

吴天亮结婚时没分到房子,父母的房子留给了弟弟,他只好把媳妇洪五月家的地震棚翻修了一下住了进去。如今孩子都上大学了,一家人还住在那个老地方。商务车驶离大街后像一条鳄鱼无声无息地钻入了一条小胡同慢慢停在了一座大杂院的门前,墙上有白灰水圈写的一个大大的“拆”字。“进去坐会儿吧?”“不了,太晚了,明早还要上班。”吴天亮刚蹬上台阶,白解放从车里钻了出来:“哎,怎么没见齐努丽呀?”“出国了,说是在俄罗斯倒腾羽绒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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